三个旧的…羞…

未明

<飞蛾>

火将熄。
圆可隐喻我，三角亦可隐喻我
去迎合你的不规则。你用弧线拽我的肩膀
在我脸上画窟窿，盖戳子。你晃着身子
韬光养晦地笑。
让我笑。等我把傻气笑尽了，就能看见
我的母亲，我母亲的母亲，母亲的母亲的母亲
都在这里，都在
灰烬里爬。
这都是第几世了，根本记不清
死过于仓促，谁都来不及道一声，珍重。


<蚌>

当花蕾赤裸。而蜜蜂离去
当我开始爱你。而你
离去。
当我终于张开干裂的嘴唇
胶囊已经冰冷。
当这又黑又长的夜
从墙上移到地上——
我的身体
正逐渐变为黑夜的一部分。
这些曾因你而痛苦过的结石
披着月光的血色。
当黎明来临
你不要以为我亦会随黑夜离去。


<秋天1994>

因为选择了你，我的孔雀屏合上。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——菲利浦·拉金
1994年秋，是悬空的。
已无法将蛇头藏起。秋螟虫还残留着夏天的血
尚未吐尽：“哎呀，你快来——”
遗像中的人张了张口，却没有答应

一只怀有身孕的母蜻蜓罪恶深重
用一整夜呼出最后一口气
该死的都死了。
蛇咬断信子，自绝于秋末的响尾上。
而床榻上时不时地，传来冻僵的声音：
“哎呀，你快来——”
姑父突然惊醒
说他被一缕瘦弱的拟声词勾到手腕了。

小香可

有些淘气的感觉，也有些感官的气息，诡异翻作锋利，锋利翻作尖刻。